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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沿着沈阳道走完了整条街,从东头走到西头,又从西头走回来。
太阳已经偏西了,斜阳照在青石板路上,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几个收摊的摊主在打包东西,塑料袋哗啦哗啦响。
一个老头推着三轮车从街上经过,车上放着几个纸箱,箱子上写着景德镇三个字。
我在街口站了一会儿,看着这条曾经热闹非凡的古玩街,心里头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时代在发展,有些东西可能注定走不长。
不是古玩这行没了,是老的玩法没了。
以前靠眼力,靠经验,靠人脉,现在靠什么?
靠渠道,靠包装,靠流量,不一样了。
夕阳把我和八爷的影子投在地上,一人一鸟长长的,走在津沽的老街上。
路过一个煎饼摊的时候,我停下来,买了一套煎饼果子,加俩鸡蛋,多放葱花。
摊主是个胖大姐,动作麻利,舀一勺面糊摊在熬子上,磕鸡蛋,撒葱花,翻面,刷酱,一气呵成。
我接过煎饼果子,咬了一口,烫,但很香。
八爷低头看了一眼,问:“要不给爷也来一口?”
“你不是吃核桃的吗?”
“换换口味。”
我撕了一小块煎饼,递给八爷,它叼着飞到路边的垃圾桶上,低头啄了两口,抬头说了一句:“没味。”
“你那鸟舌头,尝不出味。”
八爷瞪了我一眼。
吃完最后一口煎饼果子,我在路边的垃圾桶上把袋子扔了。
八爷蹲在我肩膀上,用嘴理了理翅膀,把那口没味的煎饼残余从喙上蹭,然后抬头看天。
太阳已经落到楼后面去了,天边还剩一抹橘红,像一块快要消失的炭。
“去西巷。”
八爷扭过头看我:“去看文老四?”
“嗯。”
“那老头的破字儿,爷看不懂,但人不错。”
八爷把脑袋缩回去,算是同意了。
西巷还是老样子,胡同窄,两边的墙灰不溜秋的,墙根底下长着青苔,电线在头顶上乱七八糟的拉着,晾着床单和裤衩。
来到文四爷家门前,我敲了三下,然后里头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
门开了,一个男人站在门口。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袖口卷了两道。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眼睛瞪大了一点,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往旁边让了让。
“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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