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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着喝着,我看气氛差不多了。
放下筷子,看着李振华用,只有我们这桌人能听清的声音说:“李老师,这次合作很愉快。您帮了我们大忙,这份情我们记着。您那边……博物馆的工作,还是得用心。有些路,走一次是侥幸,走多了……难免失鞋。老爷子让你走正路,未必没有道理。”
我的话点到为止。
李振华拿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闪烁,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他点点头:“我明白。这次……也算给我提个醒,有些东西,沾上了就难甩干净。以后……我会注意。”
他没说金盆洗手,但话里的意思,是听进去了。
沈昭棠适时地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推给李振华,又拿出另一个薄一些的给冉师傅。
“李老师,冉师傅,这是一点心意,不多,算是辛苦费和酬劳,千万别推辞。”
李振华看着信封,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下了。
他这次请假,准备材料,冒险下水,确实付出了很多,无论是精力还是承担的风险。
冉师傅爽快地揣进怀里:“那我就不客气了,正好修修船。”
这顿饭吃到了晚上九点多。
回到借宿的农家,我和沈昭棠商量。
地脉灵乳到手,必须尽快送回津沽,肖龙需要用它配药。
我们决定明天一早就和李振华冉师傅分开,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次日一早,在沙湾村口分别。
李振华握了握我的手,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保重。如果……如果以后还有类似需要理论支持的事,可以……写信到博物馆。”
他没提电话,显然还是想保持距离。
冉师傅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子,以后要是再来湘西,记得来看看老汉,不过,可别再找这种玩命的活了。你这小子,跟吴老二性格差不多。”
我们再次道谢,然后分道扬镳。
看着冉师傅的木船突突地驶向沅水下游,李振华背着包走向公路等车。我和沈昭棠也踏上了归途。
两天后的傍晚,风尘仆仆的我们,终于站在了津沽那座熟悉道观的门前。
推开院门,院子里,肖龙正在捣药,包子蹲在葡萄架下逗大灰,八爷站在屋檐上梳理羽毛,听到动静,所有人齐刷刷看了过来。
“我靠!果子,沈姐,你们可回来了!”
包子第一个蹦起来,冲过来就要给我一个熊抱,被我侧身躲开。
肖龙放下药杵,快步走来,目光急切的在我们脸上扫过。
“怎么样?”
沈昭棠从随身的背包里,小心翼翼的取出那个用红布和油纸层层包裹的玉瓶,递给肖龙。
肖龙接过,手指微微颤抖。
他轻轻揭开红布,打开油纸,露出温润的玉瓶。
拔出软木塞的瞬间,一股清冽奇异,令人精神一振的香气弥漫开来,连院子里的一草药味都被压下去了。
只是闻到这气味,肖龙的眼睛就亮了。
他凑近瓶口仔细看了看里面那一点乳白色,泛着微光的粘稠液体,又用手指极轻的沾了一点点,放在舌尖尝了尝,动作快的我没来得及阻止。
随即他脸上露出狂喜之色:“是它!真的是地脉灵乳!纯度很高!丁一估计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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