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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微语在懵懂年纪时便被送出部族,至渝都从师学艺。
豆蔻年华时,汐微语已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三载,而后被送上云天观。
云天观远离江湖是非,却并非全然与江湖隔绝开来。
有江湖阅历在身的汐微语,也时常作为云天观的代表,出入江湖。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汐微语这些年也见惯了江湖上的打打杀杀,她从不主动招惹是非,却也偶尔不得不沾染血腥。
饶是如此,当五个四两千斤堂的伙计,一一被江湖所杀后,她心怀愧意,疾首痛心。
汐微语很清楚,这次运送的药草,虽有一二稀珍药材,可也非独一无二,无处可求,这些江湖人会埋伏在此,只有可能是冲着她或是冲着云天观来的。
江湖是非,祸及无辜,无疑是她最无法接受的。
悲极转怒,汐微语双眸霎时间一片通红,手中的柳叶细剑被其握得过紧,竟在发颤。
细剑愈舞愈疾,剑影闪动间,隐约可见朵朵梅花争相绽放,而后瞬息凋零。
不知为何,竟有急促的琴声伴着剑舞,在风中啜泣。
乌黑长鞭像是长着眼睛一般,不论汐微语的细剑走到何处,那长鞭就能跟到何处,汐微语出剑愈疾,那长鞭便闪动更快,鞭随剑走,如影随形。
仅是十数息间,汐微语已刺出百八十剑,似疾奏完一曲《梅花三弄》,断肠催泪。
怎奈一切攻势落在重重鞭影中,如泥牛入海,杳无痕迹,徒留袅袅悲音,不舍耳畔。
从始至终,汐微语都未能逼出使唤乌黑长鞭的敌人,虽然她已知长鞭的另一头,便是十四恶人之一的沈卞。
“桀桀,汐姑娘,在下可有言在先,只要你一动弹,这些小年轻人只会死得更快,你既是一意孤行,现下可不该忿忿不平,吃一堑长一智,应当乖乖听话才是。”沈卞的话语声再次传出。
“恶徒,休要胡说!”汐微语怒叱道,声音几近咆哮。
不过片刻功夫,她已香汗淋漓,却依旧拿沈卞毫无办法,心下不禁泛起一阵无力感。
就在汐微语失神刹那,长鞭忽而化作长蛇,鞭梢反卷,立即将那柳叶细剑缠住。
长蛇长躯一震,柳叶细剑当即从汐微语手中脱出。
当细剑“当啷”落地后,汐微语如梦方醒,已是被缴了武器。
啪!啪!啪!
“好鞭法,不愧是神鞭沈卞,沈老似为这常人无法驾驭的三丈长鞭而生,古来未见强于您的前者,当今天下更无人能出您之左右,恐怕在您之后再无‘神鞭’之名。”乱石之后一人击掌踱步而出,响亮爽耳的马屁足将他人给吹捧上天。
击掌的男子约莫不惑年岁,束发戴冠,细眉张扬,目中暗藏魅色,宽嘴薄唇,一袭黄澄澄的锦衣光鲜亮丽,略输潇洒气概,却不失风流之韵。
在其之后,竟又走出了一对男女。
之所以说是一对,只因不论是男子或是女子,均是手持一把碧玉长剑,长发飘落,素衣青袍,二人的相貌看来也有三五分相似。
若说有何异同,便是男子眉眼弯弯,笑起来宛如白玉一般清纯无邪。
而女子却是横眉冷目,脸上似是挂着冰霜,没有一丝笑意。
“桀桀,幸亏小老儿已是一大把年纪,对这虚名看得淡了,否则,还当真被你夸得飘飘欲仙了。”话语声传出的同时,沈卞也现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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