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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头,”段煊盘腿坐在蒲团上,笑得灿烂无比,“我就坐在这里了,倘若有人想要中途逃走,那可不就是打个半死能够解决的了哦?”
此言一出,原本各自开着小差的北海剑宗一行人突然动了,李恪向前走了一步,身后的弟子从白心离开始排成一行,站到了段煊的身后。
“来吧,随便挑一个哦?”
他嘴上这么说着,语气却更像是“来送死吧”,着实把在场的法修们吓得不轻。
众所周知,元光大陆最能打的宗门叫北海剑宗,第二能打的宗门叫做北海上的剑宗,第三能打的大约就叫北海有一个剑宗,前三名是以完全碾压的姿态踩着第四名太玄门登上的宝座,以恐怖的武力优势压的整个修真界瑟瑟发抖。
没办法,与还需要学习和锻炼的其他修士不同,剑修天生就对于干架这件事有着远超常人的天赋,拔剑砍人对他们而言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自然,这就好像你还在辛辛苦苦的学着浮水和憋气,人家已经能在水里呼吸了,完全超出了勤能补拙的范畴,压根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物种。
在这种前提条件下,北海剑宗弟子跟外人动手一般是这样的:
旁人自报家名,他们提剑砍人;
旁人思索招式,他们提剑砍人;
旁人比拼法宝,他们提剑砍人……
凶残的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说句老实话,大家修真的目的都是为了成仙,种种手段也不过这个终极目标的辅助,可剑修不一样,人家砍人就是修仙,修仙就是砍人,无论是法修、魔门还是那群神叨叨的大和尚,在这方面都望尘莫及。
搁在平时,剑修攻击力强也就罢了,毕竟修仙也不是武道会,并不以武力论高下,不然战斗能力连法华寺都不如的方仙道也成不了四大仙宗之首,打不过就不打呗,要知道剑修虽然一个个说话都容易戳你肺管子,可他们还真的是比大多数人都讲理。
当然,他们不讲理起来不是人。
因此,就算大多数人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情况就急转直下变成了要去跟北海剑宗弟子单挑,段煊这个元光大陆第一剑修发的话还真没多少人敢不听。
“这……”魏舍人皱着眉头,哪怕他眯着眼睛也能看出其中的为难,他张了张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太玄门的天恒道人,“天恒师兄,你看……”
天恒捂住了耳朵,还扭过头,假装自己没听到。
开玩笑,跟气头上的段煊唱反调,那才真是嫌命长。
见到天恒道人都撒手不管了,身体站在这里,心还在后院炼丹炉上的魏舍人皱起了眉头。他从年轻的时候起不太擅长应付这种进退两难的局面,只不过其他师兄弟更不擅长应付才被选为了掌教,眼下的情况对于一个常年泡在炼丹室里的人来说实在太过头疼,好在这么多年过来,魏舍人也总结出了一套不是办法的办法。
“既然这样,就如段师兄所言,咱们摆明车马,做过一场吧。”
话起了头,继续说下去就容易多了,魏舍人扭头对张泽衍说道:“你去把这一次清谈会的花名册拿来交给段师兄,让他好好数数。”
张泽衍听了到没什么,反而是一旁的中年男子修士激动了起来,“宗主!你怎么能放任北海剑宗的霸道行径!这样咱们方仙道的颜面何存!”
魏舍人闻言慢吞吞的回答道:“……我要颜面做什么?”
这下换中年修士愣住了。
“我方仙道自上古传承至今,讲究的就是清净无为四个字,无为就是有为,段师兄气不过,想要把罪魁祸首揪出来,随他便是,何必执着于捞什子颜面?”
摸了摸肚子,魏舍人转过身,又对张泽衍嘱咐了一句。
“为师还有一炉金丹炼制未成,你去把你师兄找过来,让他代替为师守在这里。”
张泽衍皱起了眉头,“可师兄已经十多年没有踏出过炼丹房了……”
“跟他说北海剑宗的人来了,”魏舍人顿了顿,“他总会出来看一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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